山西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从北朝开始一直是北方草原民族统治的,这些壁画中也体现出汉民族与北方草原民族的关系——两者互相融合,汉文化吸收了草原文化产生蜕变,草原民族被汉同化,成为中华文明形成的一部分。比如娄叡墓主人是鲜卑族东安王娄叡,他不是汉人,但是他出行的马背上就有汉人及其他各民族。但到了汉民族统治的唐代,山西成了边关,并驻扎军队。北方草原民族并不容易进入,所以唐代山西地区发展得比较慢,出土唐代的墓葬不多,壁画也很少,这也是此次展览没有唐代壁画的原因。
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北齐,泥质,山西博物院藏
繁峙下永兴村壁画墓
此次展览从11月10日开始布展,经过几天的工作,已初具看点,一些墓室的
复原也已初具雏形,“澎湃新闻”()记者今天先睹为快。上海博物馆副馆长李仲谋向“澎湃新闻”介绍,布展将持续三周,这在上博的历史上是少见的,主要原因三件北朝的壁画体量巨大,还原水泉梁北齐壁画的墓室更是需要上海博物馆和山西博物院两馆工作人员合作完成。
忻州南呼延村壁画墓
第一部分天似穹庐 (共3组36件)布展现场正在还原的水泉梁北齐壁画墓室附:山西博物院藏古代壁画艺术展展品目录与公众熟悉的山西永乐宫或是广胜寺等寺观壁画不同,墓葬壁画不如寺观壁画鲜艳和精致,但更有生活气和烟火气,且因为存在于长期地下,毫无争议地说明了墓葬的时代,而寺观壁画每个时代都有可能去修复和重新绘制,所以墓葬依旧保持当时了的很多文化、日常生活、经济等信息,对研究当地的历史、艺术、风俗更有帮助。
除了“天似穹庐”展出的三件北朝壁画外,“人亦黄土”部分囊括了宋金元时期的9组(53件)壁画,其中北宋1组,宋金1组,金2组,元代4 组,相比之下,宋金元的壁画没有北朝时期的那么大,可能在观众眼里不是很出彩,但是它的研究价值非常高。

澎湃新闻记者探访时,恰逢“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北壁”开箱,10多名工作人员合力将其从木盒中抬出。这件壁画上周四(11月10日)凌晨运抵上博,上博为这件长3.2米,高3.5米的壁画“拆门”相迎。这件壁画陈列右手第二间(“水泉梁北齐壁画”的
复原墓室边)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从目前布展情况看,观众和这件壁画间仅一块齐人高的玻璃之隔。
“盂县皇后村宋金壁画墓”已开箱陈列(实习生罗娜对此文亦有贡献)
看过三件震撼的北朝壁画后,宋金元仅“盂县皇后村宋金壁画墓”已开箱陈列,但上海博物馆展览部金靖之特别向澎湃新闻()记者提到了“忻州南呼延村壁画墓” 在展示的五块壁画中,有三幅是牡丹图,两幅为元代的词:一幅是元好问的词,另一幅是致敬元好问的一首《鹧鸪天》,里面用了张养浩的“无穷名利无穷恨,有限光阴有限身”,来抒发胸中的情感。“忻州南呼延村壁画墓”的墓主人姓孟,但元好问是鲜卑族、拓跋氏,但他在金代做官,金代灭亡后他借诗抒发亡国之情。姓孟的汉族人的墓葬中也借助了元好问的词,来抒发他在宋代灭亡之后,复国无望的心情。
走入上海博物馆布展现场,进门右手边的“水泉梁北齐壁画”的复原墓室已经初具雏形,该墓位于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窑子头乡水泉梁村,于2008年6月进行了考古发掘及壁画搬迁保护。山西博物院采用“复原性保护”的新方式,把原本置于自然环境中“不可移动”的壁画切割成数十个块面,揭取搬迁后,进行修复、养护,再按照原有的墓葬结构拼接复原。
盂县皇后村宋金壁画墓
阳泉东村元墓
五台县阳白壁画墓

平定西关村M1壁画墓
为了保护文物,“水泉梁北齐壁画”的复原墓室将限流参观,届时,细心的观众甚至可以看到一些蓝色的线,这是之前盗墓的人划分壁画留下来的切割的线。
“山西博物院藏古代壁画艺术展”将于11月29日在上海博物馆开幕, 此次展览以“天似穹庐”和“人亦黄土”两部分展出北朝和宋金元的12组(89件)墓葬壁画(全部展品目录见文末),其中第一部分“天似穹庐”部分展出的三件北朝壁画分别来自忻州九原岗北朝壁画墓、太原市北齐娄叡墓和朔州水泉梁北齐壁画墓,展览现场将还原水泉梁北齐壁画的墓室。
(责任编辑:武汉三度艺术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