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僧”的形象在转经廊壁画中的体现,只是作为画面内容需要而出现的。
刻画人物神态以强化主题
或在蓝色苍穹的背景中,不设云彩作依托,简单自然,只以身体形象的造型表示佛偕同梵天等众仙的“从天而降”;或借鉴了“传统飞天”的造型艺术特点,身体平展,伸开双臂,手拈袈裟一角作飞翔。其区别于敦煌飞天的“轻歌曼舞”,在壁画中的作用更多的是“内容大于形式的需要”。“飞动之美”是构成华夏艺术基本特征的元素之一,但在西藏绘画中身着绛红色的袈裟的“飞僧”形象出现,背景或是天地苍穹或是远山碧树、澄湖闪烁,有着西藏艺术独特的表现。正如王尧先生所言:“以藏族艺术中特有的民族气质、风俗习惯、思想观念来统驭或运载佛教,诸天护法、天王、伎乐及至眷属都可发现藏族的民族烙印。”
服饰是画面人物等级区分的标志之一;在身相比例上也有明显的差别:尊者的比例明显的夸大,且多以正面形象出现。在形象塑造上,以中央主尊造像更为精细,但是故事中的人物塑造更显生动、灵活,这在一向以量度经为摹本的西藏绘画中是极为难得的。
造型独特的“飞僧”
壁画中更注重借助真实场景的描绘来表现主题, 如“饲虎图”,类似题材的表现,在其他寺院中多以诸天的降临来烘托极乐世界的到达, 而在大昭寺转经廊壁画中, 画面虽然是血腥场面的表现,几只老虎略显饥饿和急切,但画中人物体态的饱满、柔软抬起的右臂、安静的犹如熟睡的神态刻画与之形成对比,更能体现出佛教宣扬的慈悲、因果报应的思想。其甘愿牺牲、毫无怨言的神态刻画,正如于乃昌先生所言:“产生于宣传佛教教义思想需要的古代藏族壁画,从艺术的角度来看,作为审美的对象,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对富有人性的人物形象的精心刻画,即使是描写神佛形象的作品,也处处流露着现实的芸芸众生的风采。”

主尊造像面相圆润饱满,双眼细长,薄唇微翘略带笑容,神态安详典雅,俯视芸芸众生;在故事情节中的刻画也是超凡脱俗,展示了佛祖的慈悲为怀。弟子僧人簇拥于佛陀身边,或仰首倾听,或低眉冥想,神态虔诚恭敬、专注认真。女眷刻画娴静、典雅而高贵,其他人物刻画也都各有不同。人物的性格通过面部五官细致入微的变化来体现,狰狞的恶道、心怀诡计者、争强好胜者,在画面中都有不同的体现,如眼睛:弓形、细长型、圆型、鱼肚白等赋予了不同的性格特征,丹巴绕旦先生在《西藏美术》中曾解释西藏绘画艺术中对于眼睛的造型为“众佛的眼睛似弓形,善怒皆非或愤怒,仙人的眼睛似海贝型或莲花瓣,和善佛母之眼睛似鱼腹,娼妓的眼睛似竹弓形,大怒的眼睛似长圆型等”,画面中人物间的性格对比表现的生动而准确。
藏传佛教绘画表达的是高原民族对宗教的信仰,是艺术家在绘画修行中对慈悲清净性格的流露。
大昭寺转经廊壁画主尊佛像服饰图案装饰。
(责任编辑:武汉三度艺术机构)